指。
兰妲也对那孩子招手。孩子犹豫再三,还是撒腿跑了。
男人挠了挠花白的脑袋,一脸抱歉地望着跑远的孩子,然后转向兰妲,又嗯嗯啊啊地比划一通。
兰妲对他摇摇头,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男人连忙打开它。兰妲从里面拿出块白东西,对他晃了晃,然后咬了一口,仔细咀嚼了几下,露出惊喜的表情,冲他连连点头。
男人笑了,顺手抹掉她嘴角的碎屑。
兰妲也笑了。
岩诺心头一震。他见过那种笑。去年她爬上树抢走他的书时,就是那么笑的。
那是一种从心底漾开的欢喜,纯真而甜美。
男人把那袋东西交给兰妲,拿起抹布,一瘸一拐地去收拾后面的小矮桌。他把用过的碗放进大水盆,坐到小板凳上,撸起袖子开始洗。
他手腕上没有银环。
暂时没人光顾,兰妲便也坐下来,吃着袋子里的东西,不时与洗碗的男人相视一笑。
她似乎不在乎他有没有戴银环。
岩诺呆望着他们,渐渐听不到周围的喧嚣,脑袋里所有的主意与打算也都烟消云散。
不知看了多久,抑或是根本没多久,兰妲终于发现了他。
她送食物的手先是一顿,接着慢慢放下。她望着他,缓慢地咀嚼、下咽,然后,像是遇到了一个久违却又要再次告别的朋友般,微微一笑。
那笑颜如同在暴雨中也仍旧朝着天空傲然盛放的花,美得动人心魄。
有客人来了。兰妲收回目光,回归忙碌。
岩诺又看了眼那个仍在认真洗碗的男人,这才发现他的衣裤和鞋子都很干净。
岩诺转身走了。
在离兰妲的摊位很远的集市边缘,他看到了男人给兰妲买的那种白花花的吃食。
“这是什么?”他问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