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你们去光莱的医院看看,那边病例多,治疗方案会更成熟。她还那么年轻,别再耽误了……你们山里人不是最看重生育吗?不治,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医生这番话字字敲在心上。走出诊室,嘎娅忍不住紧紧拥抱了兰妲。
回忆至此,嘎娅有些鼻酸。
“那也是个聪明孩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只是见我这样,她就悄悄地问,阿姑,我是不是不能生孩了啊?”
岩诺紧了紧腮帮,“医生的话,你告诉她阿爸了吗?”
“召勐那个人你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嘎娅拿鱼际揉了下鼻头,“我要告诉他这些,他怕是要当场跟我打一架,骂我胡说八道,然后两边寨子的关系会变得更僵。再说这种事,哪好让那么多人知道?我连你阿爸阿妈都没说,虽然他们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但这毕竟是兰妲的私事。我只能如实告诉她,让她自己跟她阿爸说。”
岩诺沉默地望着火塘。燃烧的木柴堆哔剥作响,不时迸出几粒火星。
“召勐带着兰妲去另一个寨子求亲的事,我是听一个来送草药的外寨人说的。”
嘎娅挑了根细柴,用烧得通红的顶端点烟锅。待烟草也红亮亮地烧起来,她才接着说:“那时候他们父女俩才离开我们这儿没多久,我想不至于那么心急吧,所以不大相信。威罗时不时会去那个寨子里赌钱,我就给了他点钱,让他过去打听打听……没想到是真的。”
“那个检查结果,不知是兰妲跟召勐说了,召勐不听、不信,还是她根本没开口……要是她亲妈还在就好了。”
岩诺想起兰妲说过,她早就不记得阿妈的模样了。当时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此他也没有特别的感触和反应。然而时隔近一年的当下,这句话如同一撮细细的盐,密密撒进他嘴角和拳峰的伤口里,痛得他红了眼眶。
“这就是命啊……”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