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嘎娅揉着被捏痛的肩,“从小到大我跟你说过瞎话吗?谁骗你我都不会骗你!你小时候总被你阿爸骗,我骂过他好几回……”
“讲这些……”岩诺摇着头笑了,“有空讲这些,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不直接说‘没查出什么来,她跟你一样健康’?”
嘎娅怔住。
“而且为什么一提到兰妲,你就会想到威罗?”岩诺深深望进她眼里,“他跟兰妲又不熟,第一次找我讲兰妲坏话还是你安排的。去年他就是因为说了那些有的没的挨了揍、受了罚,现在兰妲离开班隆卡都快一年了,他找我的碴,居然还是拿兰妲说事,说得比去年还难听。”他顿了顿,“去年我揍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敢还手,这次呢?”
“他不但还手了,还口口声声说他的话句句属实。哪怕闹到我阿爸面前,哪怕再让他当着全寨人的面受罚,甚至拉召勐来对质,他也敢这么说。”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岩诺嘴角上半凝固的伤口裂了,渗出点血来。他用拇指抹掉,垂眼看着指腹上那抹红色,用食指慢慢揉开,忽然笑起来。
“打了几下,有人来了,我俩都停了手。威罗约我明早去神木林,他要当着那么多祖先的面把他说过的关于兰妲的事连贯起来讲一遍,反正马上要到雨季了,有半句假的,就让山神劈了他家的‘神木’……阿姑,‘威罗是个混蛋,但很孝顺’,这话也是你说的,我没记错吧?”
他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阿姑,你说,我是明早去神木林听他的呢,还是现在就在这儿听你的呢?”
面前的年轻人,必须弯下腰才能与自己平视,嘎娅看着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他确实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圆睁着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追问“真的吗”的天真小孩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心痛。她将岩诺视为己出,曾像个真正的母亲那样祈祷他别太快长大,别太快面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