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个宽肩阔背的高个男人。
男人头发剃得极短,穿一件松松垮垮的花衬衫,扣子开到胸口,袖子也松松垮垮地挽到臂弯,露出左侧小臂上交错的狰狞疤痕。他头上卡着墨镜,耳朵上戴着闪亮亮的耳钉,脖子上挂着项链,手腕上还有手表,浑身散发着浓香,简直像只丁零当啷的花蝴蝶。可偏又眯着眼,斜叼着半截纸烟,笑得痞里痞气,完全没有蝴蝶可爱。
“好厉害啊你!”男人走过来,吐掉烟头,用脚碾灭,然后指指岩诺的笼基,“山上,来的?经常,打猎?” 岩诺又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你不用这样说话,我听得懂通用语。”
“嚯!”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山里大户人家的少爷啊!这是要去哪儿?光莱市区?”
“……我不是少爷。对,去光莱市区。”
“哦——”男人颔首,往树林里瞅了瞅,饶有兴致地揽住岩诺的肩,指着一个方向说,“那根树枝,横的那根,看到没?”
岩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到了。怎么?”
“能打中吗?那可有点远哦。”
“嘁!”岩诺不屑地瞟他一眼,重新捡了块稍扁偏大的石头,在手里抛了两下找感觉,接着微微侧身弯腰,调整角度,瞄好准头,甩臂一掷——
目标树枝被准确击落的同时,树下的草丛里猛地弹起个人,提着裤子大叫:“卧槽!谁?!他妈的谁干的?!”
“哈哈!”身旁的男人大笑着拍拍岩诺的后背,“好好好!神枪手啊你!”
草丛里的人皱着脸勾着腰往外看,“盛、盛哥?”
称作“盛哥”的人懒洋洋地搂住岩诺,“就是你爸爸我。我让这小兄弟打的,怎么?有意见?”
“没有没有!”那人讪笑着系皮带,“可我这不是在拉屎嘛……”
“你是拉屎,还是在屎上雕花?老子等你半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