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什么时候能下山看看。
岩帕只答,合适的时候。
合适的时候,原来是指这种必须确定他的生育能力有没有问题的时候。
颠簸在下山路上,岩诺越想越好笑,僵了快半个月的脸部肌肉终于活泛起来。他扭过头,笑着问坐在斜后方的岩帕:“要是我真有毛病,治不好的那种,一辈子都没法让人怀孕,你打算怎么办?再生一个?跟谁生?”
岩帕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继续养神。
路的尽头是山瓦综合医院。
确实像兰妲说的,没意思。
天气那么热,医院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还是让人感觉冷飕飕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机器是冷的,那些穿得怪模怪样的山下人也是冷的。他们要么不吭声,要么一开口就不耐烦,嗓门大得好像别人是聋子似的。
医院外面也没可什么稀罕的。各种小摊挨挨挤挤,跟山里的集子差不多,卖的东西都普通得很,连最常见的野味都没有。
冷感与无聊盖掉了本就被消磨得差不多的好奇心,岩诺只想快点回班隆卡。
两天后报告出炉。经过全方面检查,除了身上的外伤,他一切正常,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离开医院,岩诺迫不及待地钻进来时坐的车,不料被嘎娅拉住。
“我们坐那个。”她指了指正朝他们开来的另一辆面包车。
“……为什么?”
“因为你还要跟我去一趟光莱。”
岩诺怔住。他听卡车司机们说过,光莱是跟首府嵊武繁华得不相上下的大城市,天上还有飞机嘞!
他有些惶惑地望向岩帕。
“你阿妈折腾了这几天,反复下山两次,吃不消了。”岩帕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我先带她回去了。你就跟着你阿姑,听她的话,别惹事。” 婉莉拉过儿子的手,塞给他个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