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同父异母的兄长,以及哭闹着向他索要母亲的骨肉。
好多梦啊。多到醒来也久久回不过神,回过神来已泪流满面。
为谁哭泣?岩诺说不清。
当嘎娅告诉他,如果兰妲有孕,他还是得娶,他只是点头,含糊不清地回应:“是的,应该的。”
嘎娅吓了一跳,以为他被吓傻或是烧傻了,赶紧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大堆问题。确认他的智力没有受损,她才心有余悸地问,怎么又想通了?
岩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为什么,只是太累了。”
外伤确实折损精气。嘎娅稍稍放下心,安慰侄子,等伤养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山去医院的那个清晨,车先来接嘎娅。岩诺早早起床,跟着他走到车旁,拉开门就要往里钻。
嘎娅拽住他,“不是说好了你不去吗?你身子还虚,召勐也还在气头上,万一又跟你闹起来很麻烦的。”
岩诺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退到路边。
见他这样,嘎娅的心又提了起来。耍赖是岩诺的惯用把戏,起初跟他说不要他去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他要出尔反尔的准备。她甚至想到了他会怎么强词夺理——“我被打得这么惨也该去医院看看”,然后一本正经地保证“我绝对不跟他闹”。她也打定主意,他要赖,她不跟他多掰扯,劝两句不听就随他,等车开到他家门口,岩帕自然会收拾他。
可他居然这么听话,乖巧得像别人家的孩子。
不对劲。嘎娅暂时不敢告诉岩帕和婉莉,只能反复交待管事,在他们下山期间一定要看好岩诺。
车子驶出寨子,岩诺已经在路口站着了,木头桩子似的,在倒车镜里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在山下度日如年地熬了三天,今天紧赶慢赶回到寨子里,见他安然无恙,哪怕还是没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嘎娅仍在心里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