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岩诺一甩手,差点把她掼倒。
婉莉这才如梦初醒地站起来,正想去扶儿子,他却又猛地低下去,咚咚连磕两个响头。
召勐皱着眉推了推呆若木鸡的女儿,兰妲也才回过神,慌张地跌撞到岩诺身边,搀住他的胳膊,磕磕巴巴地说:“岩诺,我送你回房间,你醒醒酒……”
“兰妲,”岩诺按住她的手,“我不能娶你了,对不起。”
兰妲愣了愣,膝盖一软,瘫坐在地。
“我是喜欢你,但没有喜欢到能跟你过一辈子。” 看着她的表情由困惑转为悲伤,岩诺心里也很痛。但他已经决定了,从听见阿爸打了阿妈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而之后的每一天,阿爸无事发生、一如既往云淡风轻的态度与阿妈遮掩嘴角伤口的拙劣借口都在加深这个决定。
“我了解我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别人的,到时候我要么背叛你,要么因为无法背叛你而怨恨你。”岩诺取下左手上的银环交还兰妲,“我们本来能说的话就不多,那么一来,就更是只剩下吵架、吵架,无休止的吵架……”
“兔崽子!”召勐突然暴喝,“没良心的兔崽子!”他跳起来揪住岩诺的衣领,硬生生将人拽起,“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
岩诺举起双手,“阿叔,我会说清楚的,你先放开。”
“不放!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不耍花招,你放手,听我说……”
“不放!”召勐目眦欲裂,“你要了我女儿的身子,她已经怀了你的种,凭什么不喜欢她?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你当我是什么?当她是什么?!”
他带来的人气势汹汹地围上来,骂骂咧咧地就要动手。
喜事转眼成了闹剧,宾客们都酒醒了,在老祭司的授意下匆匆围过来,女的扶女的,男的拉男的,劝的劝,骂的骂,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