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古典装潢的卧室,白色的天花板雕刻着地狱图——年轻的长发女子被放置在装满枯叶的牛车里活活烧死。房间的中央有尊狄俄倪索斯的大理石雕像,他揪着一颗头颅的头发,头颅脖子上多余的皮肤低垂。另一侧靠床的墙壁上贴满了希特勒、戈林、里宾特洛甫等人的画像。留声机播放着歌剧音乐:“springtime for hitled gey…”
范黛略有卷曲的长发垂肩,身穿水钻内衣、披着大一号的黑色皮外套、左耳戴一个方框形金属耳坠,脚上是一双淡棕色的罗马凉鞋。她坐在乐谱架前用小提琴拉着歌剧的伴奏,遍布倒刺的箭头形尾巴随着音乐摆动。看见父亲巨大的阴影投进门框,范黛立刻把小提琴放下。她站起身,两只竹节虫飞了过来,把她披在肩上的黑色皮衣运走。她本来收着的紫色蝙蝠翅膀舒展开了,身下的凳子随即像马儿一样优雅地一路小跑跳进墙壁,留声机也的指针也从唱片上移开。
“如果你一定要我出嫁,那我情愿饿死自己!”
“范黛,我的女儿。”撒旦用锋利的大镰刀围住了她(这当然是亲昵的表现),“你已经36岁了,你必须嫁给一个男人。去折磨、伤害和奴役他,教会他虚荣和撒谎。记住,你先是一个女人然后才是恶魔。”
“但我不想嫁给内塔尼亚胡,你知道多年来我在为谁守身。”
撒旦的咆哮让房间里刮起一阵大风:“阿道夫已经死了!而且内塔尼亚胡答应我,会在中东搞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
范黛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摸着左耳的耳坠,“爸,你何必说这些呢?你知道如果他是我的真命天子,我的耳坠会把我带到他那里的。但现在耳坠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说明内塔尼亚胡只是个犹太小痞子。为什么世间只剩下这些废物?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难道只有希特勒才是真正集所有邪恶于一身的男人?”
“宝贝,耳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