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像对自己说,又像对照片中那人轻声倾诉。
他说完,将照片翻到背面——那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对不起」。字跡浅淡而重复,彷彿每写一遍,都要从心里割下一角。但此刻,他只是把它贴在胸口,静静躺下。
他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闭上眼,像是终于结束一场漫长的等待。
意识逐渐陷入朦胧,那些他以为早已封存的片段,一一浮现脑海:
「谢谢您来看我的表演。」
「我和朋友是做报纸的,路过这里刚好进来。你唱得真好。」
「那您……以后会在报纸上登我的名字吗?」
「真的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一笑,眼尾那一点光,像星子落进他心上。
他其实在那时就喜欢上她了,只是多年后才承认——
第二天清晨,天空还笼罩着一层薄雾,街道上偶尔传来早起行人的脚步声。佣人如往常般推门进屋,却在门口愣住——房内异常安静,空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先生?」他轻声喊了几次,声音在房间里回盪,却没有任何回应。佣人踱步到床边,只见陈志远斜倚在床头,身体笔直却放松,仿佛只是沉沉入睡。眉眼沉静,嘴角带着一抹微微的弧度,那张与曼丽的合照紧握在手中,盖在胸口,像是最后的依靠。
佣人心头一紧,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顿时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塌陷,手脚不由自主地发软,无力地坐在床边。屋内的空气沉甸甸,像压着每个人的胸口,连窗外的微风都似乎被这份寂静吞没。
不久,医生匆匆而至,他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冷静。检查过程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似乎察觉到某些异常,但并未对外多言。最终,他安静地开出了死亡证明,死因被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