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偷听,但这些话像一记闷锤,重重砸进心口。
这些年陈志远一向以坚持原则着称,多少次寧愿让发行量下滑、捱饿过冬,也从不让报纸低头。可刚刚那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在退让。
「从今以后,报纸不会再『走偏句话不只说给叶庭光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向远望着那扇门,门后灯光依旧柔和,熟悉的办公桌、旧打字机、一排排旧报资料柜一如往常,没有一样改变。可那里坐着的那个人,似乎不再是他从小以来敬重的哥哥。
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这家报社回到正轨的背后,可能藏着一条他无法接受的「新轨道」。
他必须去找哥哥问清楚。
叶庭光刚离开,门还没完全闔上,向远已推门闯进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要来。
「难怪——难怪资金会这么快回来。」他冷冷开口,语气像刀子一样一字一字割过空气,「原来是你低了头,去听他叶庭光的话!」
陈志远转过身,神情一僵:「你偷听?」
「我不用偷听!」向远怒声回吼,「整层楼都看得出来你变了!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你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志远咬紧牙关,语气沉了几分,「我是在想办法让报社撑下去。」
「那你就让它跪下去!」向远衝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你说过什么?『寧可倒也不让他们插手』,那是你说的!现在呢?你还配坐在这里当主编吗?」
「你够了!」陈志远终于怒吼,「你以为你在说什么?你还年轻,不懂现实有多难——」
「对,我是不懂!」向远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神犹如点火的火药桶,「我不懂怎么把自己的骨气拿去换钱、不懂怎么面对那些你曾经誓言要保护的记者、不懂你怎么能装作没事一样继续坐在这里装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