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键上排开。然后拿起马克笔,走到口号墙前。
笔尖落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手会微微抖。今天其实很累,腿也酸、嗓子也哑。可我想把这些东西写下来——就算写得歪歪斜斜也没关係。
我停了一秒,又加了一行:
太直白了吗?算了,直白是我的风格。我转身:「轮到你们。」
小雪站在我旁边,捲笔帽的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看着白纸很久,像在从一个很深的地方往上捞句子。最后她写了四个字:
笔画很俐落,尾端却留了一点点没收乾净的顿笔,就像她刚才那个没有完全掩住的耳尖。她放下笔,没有看我,却朝我很小很小地点了点头。
八幡拿笔时做出一副「啊真麻烦」的表情,写下来的却是:
【请不要把全部交给自己。】
我看着那一行黑字,喉咙像被可可的热气烫了一下。不是因为句子多漂亮,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看着你负重,然后默默把重量分走一点点。
我们挪到窗边坐着,把纸杯放在窗框上。窗外是操场,好几个班级在收拾摊位,背景音是一种乒乒乓乓的热闹静默。
「小雪,今天的你……那个……」我边讲边用手指戳杯壁,「偶尔(ボク)也可以啦。刚刚那样……超可爱的。」
她把杯沿抵在唇边,一瞬不知所措。那个表情我只在她看猫的时候见过。
「……我不会在大家面前都那样。」她很小声地说,「但在这里——在你们两个面前,我可以试试看。」
我嘴角憋不住上去,忍不住把椅子拖近一点点。「那我们也交换秘密。」
「我其实很会嫉妒。」我看着杯子里的泡泡,「你很会,八幡也很会,我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只会添麻烦。可是……我也不想只当『气氛组』。我想做事、想把事情做好,想变成你们倚靠一下也不会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