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个人的背影,开始颤抖。
雪乃的肩从直线变成细细的弧。她说话还是准确、乾净、不可怀疑;但每到会议的尾巴,她就安静得像一面立起来的湖。她在逼自己漂浮,我看得懂——因为我也曾经在水里演戏,演到忘了呼吸。
阳乃学姐第二次过来,是带着笑、带着乐队的试音单。她的笑总像一把钥匙,能开所有人的门,也能把门反锁。她说:「大家一起享受吧。」像在教相模念经。掌声轻易被点燃,雪乃收住语句的角度,我心底那条线一寸寸被拉紧。
会后我追到楼梯平台,把相模拦下:
「站立会,明天你自己带一回。不要看我。」
她噘嘴:「可是大家都会看雪之下……」
「那就先叫她名字。」我捏住她的手腕,让她把计时器抓紧一点,「你要带节奏,不是跟着走。」
「试了不够,要做。」我盯她,「做不好我在,但你得先上。」
相模点头的角度很小,但比昨天大。
文化祭前夜,学校像没睡饱的大人,靠咖啡和胶带续命。我的「贴心站」扩编成「医疗兼心灵修缮站」,摆在文执本部外。有人来借剪刀、有人要暖暖包、有人只坐下来安静三分鐘。
雪乃脸色白得透明。我把热水塞进她手里,她说「谢谢」,就开始念下一串节点。我突然想起那个词——不像。那天我对她说的。不像你。每回忆一次,胃就微微抽一下。
我深呼吸,把心里那个怕被丢下的小孩抱紧,然后对雪乃说:「我会跟着副控台跑,你只管看总表。」
她「嗯」了一声,眼神还是没离开表格。
我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只补一句:「如果要把门打开,记得叫我。」
她看了我一下,很短,但足够:「好。」
文化祭第一天上午,事情顺着我们的手往前滚。相模真的按时开了站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