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读」,但他知道,她一向早起,看到讯息那是早晚的事。
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低声自言自语:「也许还在睡呢......」
然后又立刻补了一句:「也许......她根本不会回了。」
说着,他仰头靠上墙面,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点。
他不想再因为这种等待让自己陷进去太多。
可是没过几秒,他还是又打开了手机。
仍然是那段讯息,孤单地待在对话框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幼稚。
然后他将手机萤幕关上,放进外套口袋里,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如果真的不会回,那我就当作……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再打开手机,再看一眼。
就像他一直都明白:她是他捨不得退出聊天室的那个人。
那是七月的某个週末,太阳大得过分,空气像被晒得发烫。
她事先联络了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明是校方代表前来送文件的人。
这场戏刚好在一所废弃小学取景,剧组临时搭建了棚景与灯光,场外仍然保留着原始操场的模样。
拍摄现场混乱中有序,导演指挥着走位,助理们搬灯、换景,所有人汗流浹背,唯有镜头前的刘耀文仍保持着角色的情绪与神情。
岑以禾穿着简单的衬衫与长裙,手里提着文件袋,在场外等了会儿,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棚走出来。
刘耀文此时正穿着戏服,额头有细密的汗,身上还带着一点戏里泥泞的痕跡。他没立刻看见她,而是在与导演确认一场补拍角度,语气认真,神情专注。
他并不是镜头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少年,而是认真工作的演员──有些疲惫,有些狼狈,但无比真实。
她没打扰,只站在远远的棚架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