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云鳞河的潮味还压在石缝里。
洪雁把老太太的锅抬上架,替她添柴,手臂的酸从雾里带回来,却比前些日子好受。面板在视角边角提醒了一句——
【雾域结算加购(剩馀 18h)】
? 风茧麻线(6 dp)/短效风祓粉(5 dp)/简式雾铃(8 dp)
建议:留存 ≥5 dp 作为逃生边际。
【扣除 dp:6 + 5|馀额:8】
? 风茧麻线 x1(乾湿皆可绑,稳固节点)
? 短效风祓粉 x1(相位波动 -10%,30 分鐘)
麻线绕在手心,纤维细密而韧;粉包很轻,摇一摇有清凉的气息。他把它们收进衣襟,像把两个安静的「可以用」塞回身上。
午前照例去拉风箱。图恩像往常那样只看一眼他的手劲:「稳些了。」
洪雁「嗯」一声,不多说。火舌伸缩的节拍跟着他的手臂,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用「雾里的步」去拉一口「城里的火」——两种节拍,竟能对齐。
傍晚前,他按记号绕过染坊后井,到纸铺后窗。木窗半掩,窗缝里透出纸粉与墨香。
窗内先是温屿的声音:「来了?」
「来了。」洪雁压低声音。
窗板无声地抬起一寸,露出温屿半张脸与他指背的银环。他把一卷薄薄的纸从窗口推出来:「深渊学派手札(节录)。别外传,读完还我。」
窗内又有一人咳了一声——是风簧屋那位清瘦学者。相比白日的讲谈,他此刻的嗓音低了半度:「既是节录,就先只讲警语三条。」
他用指节轻叩窗沿,一字一顿:
以绝望入术者,不得蓄意製造自我或他人之绝境以求效。是为黑度戒。
二,不以他人绝望为供。
不得以旁人之低谷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