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巷子时,夜已深。旧疤没出现,风从屋脊滑过,带着河水的盐味和铁匠铺残存的热。
洪雁把刀放在膝上,按着自己做的笔记,一条一条在心里过。每过一条,像往身上穿一件更合身的衣服;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能跑能躲能撑。
面板这时才像迟来的同伴,发出冷静的提示:
【世界观:基础层完成(城/行会/税契司/四曜祠/三脉/灰市/雾边)】
【开啟地域特性:云鳞水脉(湿气重,火系耗损↑;水系润滑↑)】
? 行会路:取得锻造行会「临牌」
? 学院路:风簧屋旁听一次公开讲谈
? 祠堂路:在四曜祠点一盏残油灯
? 雾边路:集满三枚雾印(风险高)
洪雁盯着「关联任务」四行,没有立刻选。他把呼吸放慢,像图恩教他的炉火呼吸——先让火站稳,再说要不要加风。 他知道自己还穷,还弱,还没站到能被看见的地方。可他也知道,世界已经开始长相:不是一团黑,而是一张有门、有墙、有潮汐的地图。
而地图上,已经有了他的几个钉点——寇林的车、图恩的炉、老太太的锅、北桥的影、温屿的纸条。
他把纸条从衣襟取出,重读一遍,把每个地名和转角在脑内走一遍路。
读到「四曜祠」时,他停了停。残曜喜夜、喜低语——他想起自己脑海里的那道冷声与静电。
如果祠是门,那他的系统是不是另一扇?门后是不是通向同一片黑?
他没有结论。只是把刀擦乾、把纸摺好、把背靠上墙。
夜风拂过,火星在远处熄下去。面板最后亮起一行像註脚的字:
雁影·共鸣(试作):与「风脉」协同 +1,在湿地时移动耗损 -10%
建议路线:明日清晨——行会板 → 风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