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有脚就能活下去。你再问问图恩,他知道炉火背后的规矩。」
中午,锻造屋。图恩把一块红铁按进砧,敲击声一下一下,像在给洪雁的笔记打点。
「你要知道的,」他说,「不是哪个名字,而是脉。」
「地脉、风脉、水脉。槐石城踩在云鳞河的水脉上,潮汐怪,湿气重。火炉要缓呼吸,不然铁吃水气恩把铁件丢进水里,「人也一样。你看起来像是被水泡过的木头,外面不敢裂,里头早裂了。」
洪雁沉默片刻,点头。他知道图恩在看透他什么,却又没有把他剥开。
【世界条目新增:三脉(地/风/水)】
【推测:情绪与「脉」存在未知关联。】
傍晚,他照例去灰市——把昨夜欠下的半枚铜补上。右边换柄的摊主慢吞吞点了点头,眼神在他腰侧扫过,像在称量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硬一点。
桥下潮气重,皮味淡了些。洪雁刚准备离开,昨夜提醒他的兜帽青年靠着桥柱现身,指尖转着一枚细窄的银环。
「还帐,守信,」兜帽青年说,「第一课过了。」
「第二课呢?」洪雁顺着话问。 「别在税契司视线里长快。」青年压低声音,「这城表面被行会分食,底下还有两股:学院派跟神职派。前者管『理』,后者管『义』。你如果长得太快,两边都会想知道你是哪边的人。」
「我不是任何边的人。」洪雁说。
青年笑了一下:「那你就得学会藏。」他收起笑,「听过深渊学派吗?」
洪雁微微一震——那三个字像从面板里浮出的倒影。
青年没等回答,自顾说下去:「学院里有人研究情绪相位——把人的七情当作相位脉来用。愤怒、恐惧、悲悯、狂喜……不同相位,对应不同调式的术式。深渊学派是里面最冷的一支,专盯绝望与空无。这东西用不好,把人掏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