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巷登记所的屋簷很低,雨后的木桩渗着黑水。门前掛着一盏油灯,灯芯快烧到底,光忽明忽暗。两名灰蓝短袍在门边打盹,另一人抱臂立在角落抽着旱菸,屋内有纸张翻动声,像蜥蜴在墙里爬。
洪雁缩在阴影里,先看灯、看人、看门栓,再看地面台阶的磨损——哪里常有人拖东西走,哪里有人绕开。
面板在他视野的一隅轻轻浮出两行字:
黯潮段位:生效(夜视/听觉增敏)
他数了呼吸。三十下之后,屋内那个翻帐的文吏起身去后堂,门边两个短袍往石阶下挪了挪,抽菸那个抖掉了末梢的火星,正要去油灯底下点。
洪雁摘下手上绷带的一小截尾端,捻成布团,塞进嘴边,湿一湿;再把布团按进推车轮轴的缝,试着拢住会发出吱声的那一节。
他蹲低身,手指扣住车把,缓慢发力。
【dv:54 → 57(紧张/不确定)】
【提示:噪音窗口即将出现。】
抽菸的人凑到油灯前,灯芯「啪」地炸出一点油星,火光一下子亮得刺目。门边两人同时抬头,骂了声:「你点小些!」
那一瞬,视线都往灯上薈聚,院子里的黑更深了半格。
轮子过了第一阶石,布团把最尖的叫声吞了大半。第二阶他没有蛮推,而是把车把往回带一寸,让重量自己「咔」地落下——像图恩教他风箱要像呼吸一样,强弱有序。
抽菸的人正拿镊子修灯芯,门边一人揉眼,另一人打呵欠。洪雁贴墙走,让车轮沿着最内侧的石槛滚。他知道任何「直线」都太醒目,影子会暴露他;靠着墙,影子会被墙吃掉一半。
第三阶。油灯又暗了一瞬。
他把车尾稍微抬起,肩背肌肉抽痛,指节的绷带渗出热。他咬牙,像把一口冷气塞回肺里。
【dv:57 → 61(风险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