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袖子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那些昨夜与前几日留下的、青紫色的淤痕与抓痕。随行的医护兵很快上前,短暂检查后,神情忽然僵硬。他退后一步,低声与领队说了几句。
空气像突然结冰。士兵们的态度立刻变了——原本垂下的枪口在一瞬间全部抬起,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地指向了我的眉心。
有人像躲避瘟疫一样退开,有人则哗啦一声抬起了武器。
“接触确认。”领队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厌恶与警惕,仿佛在看一只人形的蟑螂:“你和里面的实验体发生过体液交换。根据《生物安全法》战时条款,你已被判定为一级潜在感染源。立刻离开这里。”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出于本能地试图解释、恳求。“不……我没有感染,我只是为了……”我甚至跪了下来,膝盖磕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卑微地乞求他们带我离开这个地狱。
可换来的,只有冰冷的枪口顶在我的额前,和一句比荒原晚风还要刺骨的实话:“别天真了,博士。我们从来没打算带你回去。上面下达的指令很明确:我们要回收的只是这几十页数据,从来不是你这个‘容器’。”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身体瞬间像被掏空了一样,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是真相。在他们眼里,我和里面的林岚、和那些山羊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脏。
就在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枪托驱赶着向后退时,队伍末尾,一个戴着旧式军帽的年轻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领队的视线,极快地把一枚掌心大小的黑色联络装置塞进我手里。
“拿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颤抖:“你丈夫和你女儿……在你出发的第二天,就被赶出了安全区。因为你丈夫拒绝配合隔离审查。”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同情:“他们手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同频装置。用它……或许你们还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