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像个溺水的人。
而它,是这片死海里唯一的浮木。
它把下巴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湿润的鼻子蹭着我的脖颈,呼吸缓慢而有节奏。那股带着草料味的热气一点点穿过我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沉甸甸的重量。
我终于崩溃了。
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几乎是失控地回过身,一把抱住了它那毛茸茸的脖子。
“呜……”
我把脸埋进它又脏又硬的毛发里,浑身颤抖。
“你们……是不是比人还可靠?”我沙哑地问,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我靠着它,手指顺着它背上的毛滑过去。那毛发粗糙、带着污垢和体温,刺痛指尖的触感反而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我知道自己疯了。我知道这很恶心。但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维持那种高尚的尊严了。
刘晓宇不知道在哪。或许已经死了,或许正在逃命。 我只是想要……哪怕只是一只动物,哪怕它是刚刚还在我也身上发泄欲望的野兽。但它至少是热的,是活的,是实实在在陪在我身边的。
它没有声音,也不懂安慰,却用这种沉默的体温,填补了我心中那个巨大的黑洞。
也许……那个作为“人”的李雅威,真的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死掉了。
我紧紧贴着它的身体,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病态的平静。
那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胸口,像是某种残酷的答案。
在这极度的依恋中,一股扭曲的恨意突然滋生。
我忽然觉得,也许我该恨的,并不是这些动物。
它们从不欺骗我,从不许诺未来。它们只是单纯地要、单纯地给。它们的残酷是诚实的,甚至连强暴都是那么坦荡。
我真正该恨的,是他。
是那个让我等、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