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市面上的商品,是超市货架上的东西。我甚至认得那个标签,那是优质种植区的标志——以前在文明社会里,我还特意排队买过。
在这个充满了发霉稻草、精液腥味和兽欲的肮脏仓库里,这颗干净、鲜红的红富士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刺眼。
那只山羊用一种温柔得不像野兽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吃吧,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我死死盯着那颗红艳的苹果,大脑深处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刘晓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水果刀,细心地为我削掉苹果皮。他削得那么好,皮连成一长串没有断。他笑着把果肉递到我嘴边说:“雅威,吃一口。”
“呕……”
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滚。
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饿。
我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我的胃在痉挛,在尖叫,在渴望那颗苹果的甜美汁水。
那颗代表着“文明与爱”的苹果,此刻却成了这群野兽用来驯化我的“饲料”。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它们正在利用我记忆中人类世界的“美好”——那颗超市里的红富士——来对我进行最彻底的驯化。现在,这颗苹果不再是生活中的享受,而是对我刚才那所谓“乖巧配合”的工资,是我甘愿为奴的血酬。 但我还是张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酸甜的果汁混着那只公山羊留在上面的唾液,在齿缝间泛着一股奇怪的腥咸味。我本能地想吐,但下一秒,那股久违的糖分顺着喉咙滑下,让那早已干瘪的胃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活着。
那一刻,我想笑。那笑容扯动了嘴角的干皮,像一道裂开的伤口。带着这种自我嘲讽的悲凉,我含着泪,狠狠咬下了第二口。
时间流逝,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