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熟悉的面孔在阴翳的环境下变得狰狞,例如学校对面的超市老闆,例如那位在夜市卖鷄排的小贩。
説起鷄排小贩,他好像还是他们班上其中一位同学的父亲,是哪位同学周奕明倒是记不住,反正陈泊聿説话时周奕明会过滤掉无关痛痒的讯息。
他话很多,周奕明警告过他不要说课题上除外的事,他坚持不到三秒,又把话题岔开。
自从山上那日一别,陈泊聿认准他同意达成那份荒谬的协议。
放学时陈泊聿跟着他,作为回报,陈泊聿会把笔记塞进他抽屉,某个温吞燥热的午后,陈泊聿抱着那把破风扇再次来到他家。
风扇光洁的油漆被刮花,防护罩扭曲变形,不过这些并不影响功能,风度也很强,一周三天,如果有补习,周奕明会把风扇放在客厅,如没有,他会将风扇挪到周奕晴的房间。
周奕晴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充满好奇,而陈泊聿对于一直带着口罩的妹妹也没有多问,这很不符合陈泊聿的性格,周奕明以为他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他就是没有,甚至还带了几本漫画,周奕晴的情绪在这阵子有很大的缓解。‘
周奕明觉得应该要感谢他,于是当对方提出要到夜市吃夜宵时,他不得不将自己唯一的休息日奉上,可没想到这么多人的夜市,他们居然和吴锦乐碰面。
任何人遇上吴锦乐都会有不适的感觉,这除了和他长相外,和他的气场也有关联,陈泊聿惧怕吴锦乐,周奕明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当吴锦乐问他这人是不是你朋友时,他纠正说是同学。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地下室乌烟瘴气,欢呼声与哀嚎声震耳欲聋,周奕明一动不动的注视或欢喜或悲伤的人们,他像个木头人般等待时间流逝,好不容易挨到放工却又在台球厅内遇见久违的戚先生。
「奕明,好像又长高了?」亲切的语气酷似长辈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