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无所谓,他爸的关心指数从百分之二十降到十或是降到零对他来説都一样,不及格就是不及格。
清晨一早,陈泊聿来到寺庙献花,他把自己经歷的怪事告知妈妈。
「如果,我说如果真的回到那一年,您希望我怎么做?」
在陈泊聿很小的时候,无论碰上任何难题头,只要一抬对上妈妈那双明亮的眼睛很多事情就会迎刃而解,她太瞭解他,也太在意他。
随着一年年长高,当他不需要多费力气就可以直视妈妈眼睛时,那双眼睛却已然变质,曾经亲密的链接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鸣与撕裂,一旦对视,他就会被拉进那股深渊,这导致陈泊聿在面对她时总是低着头。
他没有办法看她的眼睛,他害怕感受她身上的绝望,他的妈妈察觉到这点,于是夏季中最炎热的那天给了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把家里打扫乾净,她把买回来的水果清洗切片,她把自己吊在在客厅的风扇上。
唯有这样,使得他不得不抬头看她。
唯有这样,使得他不得不直视她的痛楚。 他有时甚至怀疑,她在自杀前那刻对他的憎恨不亚于他爸爸,但陈泊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缓和她身上的病症,不知道该怎么去挽救她失败的婚姻,不知道如何在她歇斯底里时躲避她的施暴,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就算现在有机会让他重来,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您才不会那么痛苦?」
照片上的人自然无法回答,不过陈泊聿清楚知道,她不会因重生而感到庆幸,回到过去,只会让她再次尝到身体病痛和丈夫背叛的双重折磨。
既然无法保全,那么就避免悲剧重演。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再次经歷那些伤痛。」
祭拜结束后天气仍一片阴暗,陈泊聿心情低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