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黎炜继续道,“晏凤楼还说,燕王此人最是护短。当年有个边将得罪了燕王世子,燕王直接把那人全家发配到了苦寒之地。要是他儿子真出了什么事,燕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再者,燕王正值壮年,若是没了儿子,他还可以再纳再生。”
“那这样看来,”林震沉吟着,脸色愈发凝重,“这法子的确是行不通的,没有了别的选择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烛火轻微的爆裂声,偶尔有蜡滴落在铜盘上,发出轻微的细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有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林震在椅子里坐得笔直,双手紧握着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良久,才重新开口。
“妹夫,你今日叫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黎炜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震:“兄长明察秋毫。”
“你是想让我做抉择,对不对?”林震直言不讳,“你是想问我,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里,我会站在哪一边?”
作为西城兵马司指挥使,林震手握京师西城和北城的防务。
这两处既是通往宫城的要道,也是连接城外粮道的关键。
无论哪一方想控制京师,都绕不开林震。
黎炜点了点头:“兄长掌管西城兵马司,手握重兵,而且西城门又是通往宫城的必经之路。无论哪方想成事,都少不了兄长的支持。”
他顿了顿,苦涩一笑:“而且,晏凤楼选择我们理阳公府,恐怕早就查清楚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他知道,只要把我们拖下水,兄长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林震苦笑着摇头:“所以,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必须做选择了,是吗?”
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让他极为不快,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晏凤楼的算计确实精准。
这种时候,中立往往是最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