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叹气说道:“可不是嘛,我昨日去宫门外当值,见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还有人说,宫里已经悄悄在备后事了,只是没敢明说。”
“何止是备后事。”赵明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我听说近来宫里的贡品少了大半,连御膳都减了规格。这光景,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田佟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话锋陡然一转:“皇上若是真有不测,这朝中必然会大乱,届时这江山可如何是好啊?”
说到这,语气都满是担忧。
众人闻言,也不敢接这种敏感话题,互相面面相觑,没有出声接话。
“不管如何说,咱们食君之禄该忠君之事!”田佟放下酒杯,视线扫过众人,“总不能看着这江山乱了才是啊。”
此时,跟随着田佟的御林军千户拱手好奇问道:“统领的意思是?”
田佟满意地斜睨了他一眼,继续道:“如今皇上膝下无子,按祖制该从宗室中择贤继位。依我看,留居京中的安王殿下,宅心仁厚,礼贤下士,便是最合宜的人选。”
“安王?”林震眉头微挑,指尖在桌下悄然攥紧。
安王晏承玉是当今皇帝的三弟,常年在京中经营,一边拉拢文官集团,一边暗中结交武将,在京中很有贤名。
自从太子过世,皇上身体大不如从前后,安王府就开始与御林军往来素来密切。
田佟今日突然提及此事,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这场宴席也一场鸿门宴。
“田兄,这定新君的事,按理说也轮不到我们这些臣子。皇上心中自有定论的!”
田佟望着他,“林兄此言差矣啊。我们臣子不就盼着有个贤德圣明的君王嘛,如此才能海清河晏啊!”
“田兄所言极是!”一个御林军千户立刻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