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苦涩一笑：“我只是个七品县令之女，在理阳公府眼中算得了什么？理阳公是当朝国公，门第显赫，黎公子是国公府的公子，身份尊贵。我们的门第相差悬殊，犹如天上月与地上泥，如何能……”

“可门第再重要，人品更贵重啊！”春桃急道。

“人品认可是一回事，门第匹配是另一回事。”孙秋菊起身走到窗前，夜风携着桂花香涌入，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酸涩，“春桃，你想得太简单了。”

“今晚她们对我客气，不过是看在黎公子的面子，也是碍于客人的身份。真要说到婚配，他们断不会考虑我这样的出身。”

“像是理阳公府这样的大家族，公子娶妻看重的是什么？是门当户对，是能为家族带来助力的联姻。我一个小小县令之女，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春桃：“黎公子对我好，也只是朋友之谊，断然不是因为情谊。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

更何况，黎昭群喜欢的是男子，她就更没有办法去争了。

“小姐……”春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孙秋菊走回椅子上坐下，“此次入京，倒是叫我见识颇多。从前我是井底之蛙，太过狭隘，才会存了那些非分之想。但做人总是要认清现实，不可妄想攀附高枝的……”

“我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僭越呢！”她看了眼铜镜，昏黄的镜子里映出她清秀的容颜，“我既无家世，又无美貌……如今理国公府愿意为我延请名医诊治，已是仁至义尽了，如何能妄想更多，岂非是恩将仇报了！”

现在的孙秋菊早非往常的她了。

“小姐……”春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孙秋菊打断，“好了，时候不早了。准备就寝吧！既是来了别人家，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明儿个还得去给夫人们请安呢！”

“是。”

春桃放下床帐，吹灭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