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老夫人的疼爱,在府里横冲直撞,对谁都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尤其是为了那个叫红枫的戏子,竟敢拒了顾家的婚约,私下逃婚私奔,连府中的脸面都不顾了。
可此刻的黎昭群,脊背微微佝偻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往日里总是带着稚嫩傲气的眉眼。
那句“对不起”说得又轻又涩,却像一块石头落进平静的湖面,令人心口酸涩难当。
她叹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你本性本就是个好孩子,只是从前不懂人间疾苦,叫家中宠坏了罢了。”
黎昭群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双手。
他想起方才祖母拉着他的手哭了许久,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反复摩挲,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一时的任性,究竟让家人承受了多少煎熬。
黎三夫人在一旁看着,忽然鼻子一酸。
她这儿子,打小就犟,十头牛都拉不回他的性子,如今竟能这般服帖地听训,想来是真的长大了!
她偷偷抹了把眼角,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他总算是回来了……
理阳公夫人瞥见三弟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突然她又想起一茬,好奇道:“对了,我让阿鱼他们去接你,怎生只有你一人回来,他们怎生都不见踪影呢?”
闻言,黎昭群的脸色微微一变。
想起如今被晏凤楼拘在城外,沦为人质的阿鱼叔一行,喉咙就仿似被石头堵住了,半天都说不出口。
理阳公夫人见他脸色有异,不由奇怪,“怎么了?”
黎三夫人却忍不住问道:“莫不是他们玩忽职守了?我就说嘛,就该带着我们三房的人手出去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