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亮度下降了一格。隔着光膜,可以看到孢液在外壁上「吃」出麻点。
「滤层下降到三十二,支撑三分鐘!」通讯里又有人喊。
屑短鸣,副炮吐出一束短而密的磁能束,把井口周围新冒出的紫色膜直接烧成一圈黑洞洞的焦痕。那团膜像被日光照到的真菌,缩回去又不甘心地鼓起来。
「拉锯网!」玛席拎起一捆手拉刺网,和两个兵士把三角锚钉进路面裂缝,「给它们脚找点事做。」他说话时嗓子照旧哑,眼睛却亮,像有人在他胸腔里又点起火。
有人在后面撞上防线,骂声、哭声、祈祷声混成一团。「让我们过去!我们要去港口——」「红环呢?红环在哪——」「我孩子发烧了我孩子要死了——」
「把他们往东口引!」莱娜回头吼,指着两个民兵,「拿条布当旗,告诉他们那边开路,别让他们往这挤!」
那两人一愣,立刻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把雨披扯成长条在空中甩,喊得喉咙都破了。
地面第四下震动来时,已经不像敲桌,是整面桌被人掀了起来。北二街的管线井沿着路缝发白,像骨头要从皮肤下挤出来。几个井盖一齐向上鼓起,周围的柏油面层裂开,裂纹像被画在地上的雪花。
「后排压住,前排撤半步!」卡嵐把手伸过去,按了按凯斯的枪管,让他的准星回到腰线位置,「别看它嘴,打它躯干的『结』,你看——」他指了指那团紫色皮下游走的几个「节」,「这里。」
斯牙齿打了一下,应得很轻。
三隻、五隻、七隻。跃袭型像从背后被扔出来的影子,一隻落地就被射崩,下一隻又跳过它的尸体。孢脓型在护盾外壁抹出一层浓稠的膜,像真空吸附着往上爬,所过之处,光膜暗下去一阶。
「北二街有大块管线掀起!」工程部的频道插了进来,「地下一米的冷却回路被……它们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