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穿书来的,而是重生?
秦无痕忽然抬眼,「如果我是单纯穿书,我应该只会遇见我写过的剧情,但我经歷过的许多事,却是我从来没写过的。」
「正因如此,『穿书』无法解释全部证据。」林云开望向他,「但若你原本就是他,在死亡的节点被拉回,然后带着部分旧记忆重来一次呢?」
他们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若是时间线在他死亡后被拉回,而他的自我认同也分裂成两个部分,其一是大脑经歷创伤后的各种疯狂事蹟,另一个则是他曾经以「无痕」为笔名所写的东西。
当这二者融合,「穿书」便形成了最能够自洽的解释,就好似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好将自己从这些极端创伤中摘除,重新活下来。
秦无痕想起母亲那倒地的尸体、想起曾被黑曜卫兵一路追杀、想起曾遇见一个有着灰色眼睛的小朋友给了他一块巧克力、想起他曾被按在手术台上、也想起笔记本里那些残存的小说大纲。
原来那些——都是他自己。
「我对书中秦无恨的认知,或者说是印象,完全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在秦无恨接受了手术之后,所遗留给我的那些行事疯狂的记忆,至于我自己本身,很有可能就是重生之时,记忆再度重置,类似于某种心理防御机制,使我產生了其他的自我认同,而将自己曾写过的故事当作真实。」
林云开见他和林离还亲暱地靠在一起,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又变得像是在关口见面时那样的复杂,他想了想,提议道:「你要不要和我去扫一下mri,让我确认一件事。」
秦无痕看了林离一眼,在后者担忧的目光中,低声说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