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脆响,林离猛然一惊,下意识往后撤开一步,心跳在那一瞬间急速飆升,他颤巍巍地将目光向下一探,才发现地上横躺着两截被踩断的树枝。
林离暗暗松了口气,蹭了蹭渗满手汗的掌心,继续往工厂的入口前行,他拱起身子进到门内,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让环境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四处散落着报废的钢铁器材,却不见一点落灰的痕跡,看得出是有人经常在这儿活动。
林离正四顾张望的同时,耳朵忽然捕捉到接二连三的殴击声响,混杂着破碎痛苦的呻吟,应是从工厂深处传来,幽幽在空中回盪。
哭喊声愈发凄厉,林离迟疑了几秒,还是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走上前,绕过一眾机器后,在工厂角落发现了两道人影。
藉由机器的遮挡,林离目不转睛地向内窥视着,一名宠奴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脸上布着深浅不一的瘀青,伤口似乎还汩汩冒着血,另一人则是极具压迫性地站立在宠奴身旁,戏弄似地踹了宠奴几脚,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至下襬都拖在了地上,而整张脸被相连的帽子给遮住,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觉一阵莫名的胆寒。
「救、救命??呜??」
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宠奴的喉间挤出,直立的那人嗤笑一声,俯下身来,粗暴地拎起宠奴的领口,另一手握着一管看似镇定剂的针筒,抬手就要往宠奴的后颈扎下去,剎那间,林离瞳孔骤缩,彷彿看见了那个曾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泅泳的自己,是多么恐惧、多么彷徨无措。
那一刻,林离的身体竟比头脑还要先一步做出反应,他如疾风似地从原地窜出,指尖变幻出利爪,狠狠地往那人手上劈了过去。
那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出现,提前一步向后撤开,林离扑了个空,肩膀撞在了一旁的金属支架上,支架「哐噹」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林离愣了瞬,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惊慌,足尖点地,回旋半圈,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