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老师吹哨让大家自由分组时,他总是最后一个站在场边,等于被分配到最边缘的队伍。排球在手中旋转,他明明很擅长,却因心底的压抑而投得歪斜。
放学后,柳浩瑋的脚步总比别人慢半拍。书包背带在肩上勒出痕跡,他低着头走在回家路上,听着周围同学嬉闹的声音渐行渐远。每当放学经过街角的电话亭,他总会停下来。硬币在掌心冰冷,却再也不敢投进去。因为那道联系的b早已被柳太太没收,无情切断。
夜里,柳浩瑋摊开书本,却无法专心。页面上的文字像一片模糊的海浪、越看越沉。脑海里只有韩尚锡的声音,却又被母亲严厉的叮嘱和父亲的怒火压得喘不过气。偶尔,奶奶端着水果进来,轻声问:「累不累?」
奶奶的关心,柳浩瑋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把眼泪吞回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变得沉默。新学校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却让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像被硬生生丢进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孤立的墙越筑越高,他几乎快忘记自己曾经能在人群中大笑。
时光如潮,四技二专联考到来。
柳浩瑋背着背包走进考场,浑身冰冷。试卷发下时,他脑海一片空白,题目像陌生的符号在眼前翻转。他咬紧笔桿,却一题一题又无法下笔。时鐘的滴答声像催命鼓,每一下都敲在胸口。
当试卷被收走,他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被抽空。
成绩公布那天,他在人潮拥挤的榜单上,目光疯狂搜寻,却怎么找不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胸口被重击,呼吸困难,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
回到家,柳清岳託大儿子瀚瑋查小儿子浩瑋的成绩单,确认落榜。柳清岳的声音如同雷霆:「这就是你自作自受的下场!」 柳太太冷冷的补上一句:「你丢尽柳家人的脸!从今天起,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奶奶哭泣着唤着他的名字,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