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感觉短短的几分钟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鼻尖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
——现在才到家,祝闻声之前去干什么了?又去见昨天的那个女孩了吗?
——祝闻声今天会进房间吗?还是打算彻底跟自己切割、划清界限了?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被子里太闷还是因为太紧张,陶真几乎快喘不上气了,就在他即将按捺不住地坐起身时,门口的祝闻声终于动了。
青年抬脚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边,沉默着坐了下来。
陶真的眼前瞬间暗了,明明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在看见他紧绷的指尖时,更是能敏锐地意识到,此刻的祝闻声,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非要形容的话,以往祝闻声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他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欺负。
可此刻的祝闻声,却自己变成了那只虎视眈眈的猛兽,时刻觊觎着他,仿佛在思考着到底要怎样将他吞吃入腹。
陶真一瞬间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身子细微地一抖,下一刻便感觉眼前一亮,罩在头顶的被子被揭开。
祝闻声粗粝、带着点老茧的大手细细地摩挲着他脸上柔嫩滚烫的皮肤,抚去他鼻尖微潮的汗珠。声音温和而低哑:
“还要继续装睡吗,宝贝?”
最后一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碍消失,落在脸上的视线滚烫灼热,仿佛要将皮肤都烧穿似的。陶真的眼睫不自觉地颤了两下,指尖绷紧,还没想好到底该作何反应,便听身侧的祝闻声又道:
“没什么话,想跟哥哥说吗?”
“……”
被戳穿装睡的尴尬,从昨天晚上累积到今天的委屈、烦躁,和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情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