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灌了两大口啤酒清醒一下,好像刚交了卷的学生一样,在铃响后才开始思考刚刚写的题目是否正确。
自己是不是有点说得太过头了,没有循序渐进?
哪里有人谈恋爱,一上来就邀请对方跟自己一块过年的??
若是祝闻声也有些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那还好说。
若是祝闻声其实不愿意,那他简直就是“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的金主……
想一想陶真就觉得自己该被吊上路灯了。
陶真猛地将那一罐啤酒喝完,将易拉罐捏得变了形,不敢再去思考,只呼出一口气,继续跟顾行舟和佟夏两人喝酒。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层压得越来越低,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这儿待了好几个小时。酒吧里的人多了不少,驻唱歌手也换了一个,场上的气氛high了许多,他们却先撤了,去隔壁一家德式餐吧解决了夜宵。
陶真先将佟夏安全送到,才在夜幕中回家。
车外天色晦暗无光,只有路灯还在顽强振作。
周遭狂风大作,极凉,只需要吸一口就能透彻肺腑,连带着鼻腔和脸颊都失去知觉。
云似乎靠得越来越近了,渐渐地被撕成一片片,一点点地落到地上,鹅毛一样轻盈散落,铺天盖地地涌了下来。
陶真盯着那“云”怔怔地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雪了。
他抓了一把自己被吹得乱飞的金发,让司机停在别墅区外,率先下了车,一个人安静地往里走。
夜晚的世界很安静,道路两侧曾经盛开的紫薇花都凋谢了,常青松针却昂首挺立着,好似守岗的哨兵。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瞬,也许是佟夏或者顾行舟到家了。陶真没有拿出来看,只淋着雪,慢步往自己家门口走去。
终于到了大门口,窗户黑漆漆的,四周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