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
太久了。
祝闻声在床边坐了一会,忽然起身,抬腿往房间外面走。
整个人烧得可以煎鸡蛋的陶真略微有点迷糊了,却依然能够感觉到身边的重量忽然一轻。
他握着被角的手用了两分力,说不出为什么那么失落,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你……你要走了吗?”
祝闻声回过头,只看见一向笑容灿烂、活泼热烈到像个小太阳似的金发少年臊眉耷眼地蜷成一小团,声音里有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明明一开始还嘴硬着狡辩说自己健壮如牛,这会儿见他要走了,连眼神里都带了些可怜巴巴的挽留。
不要走好不好?
你不来没关系,但你不能来了又走。
“我没打算走,只是想去问一下你的朋友们有没有空过来,”祝闻声三步并作两步地折返回来,很轻地叹息了一声,“得先找个人照顾你,我才放心去买药。”
“不买药不行吗?”陶真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声音沙哑又黏糊,“我一点也不想吃。”
祝闻声冷酷无情道:“不行。”
“好吧……”
拒绝得这样利落且干脆,祝闻声却并没有再出门。
他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打湿,搭在陶真的额头上为他暂时降温,旋即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给某个人打了电话。
因为在生病,所以陶真的听力并不像以前那样发达,只能朦朦胧胧地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关键词。祝闻声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且漠然,但在电话的最后说了两声谢谢。
“……你是跟夏夏他们说了吗?不要跟他们说好不好……”
陶真努力掀开潮湿的睫羽,咕哝着说,“大家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我不想扫兴……”
他的侧脸有些孩子气,说的话也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