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狄就是这样一个人。
杨招的爸妈很欣赏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他的画热烈,不拘于世俗,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无惧的感觉——最初是这样的。
因莫狄的性格过于偏激,又自视过高,他认为自己年轻,有骄傲的资本,可是人太过自傲,便会目中无人,就会遭人讨厌。他因此错过了很多机会。
同学们,甚至学弟学妹们也逐渐开始走向圈子内部,开始慢慢从小奖拿起,积累名气与人脉,稳步朝着大奖迈进。
可他从来看不上那些小奖,又根本得不到拿大奖的机会。
他恨啊,恨大奖评审都是人脉为先,恨啊,恨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恨艺术成为了人情而不再是艺术。
于是他疯了。
或者说,他早就是疯的,只是被温柔的艺术的薄膜包裹着,显得没有那么疯狂。
他的画开始从最初的热烈,走向了扭曲,可怖的这个极端。
最终,他想用一场大火来缔造自己最后的艺术品。
当他与他的画作一起燃烧,火中的艺术品,岂不是一幅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画吗?
他租住的这个用作“工作室”的小小门面房,成了这位“艺术家”手下的牺牲品。这是一个装作无所畏惧地为艺术献身,实则胆小如鼠的懦夫。
火刚被引燃,甚至还没有真正烧起来,他就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逃出了这片街区。
连呼喊与打火警电话都没有。
此前,为防止别人救火,他反锁了门,还在里面的把手上额外挂了一把大锁。
他从后面的小门逃跑,不仅没有打开反锁的大门,还撞到了小门边随意倚在墙边的架子,那架子摇摇欲坠,最终,在杨招的妈妈从小门进来查看情况时,砸了下来。架子把杨招的妈妈压在了下面,也堵住了唯一可以逃生的小门。
杨招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