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打断了陈亦呈的喋喋不休,指着自己,语出惊人:“一个聋子。”
”一个瞎子。“然后翻转手腕。指向陈亦呈。
”我真该在门口摆个牌子,上面就写:”钟寂故意卖了个关子,但他的捧哏却不接话,他在陈亦呈不解的目光中继续说了下去,一字一顿:“残疾人之家。”
意料之中的,陈亦呈撂下筷子,眼里充满不可思议,他语气生涩,想要制止钟寂这场突如其来的自我厌弃:“别这样……”
“不是吗?”钟寂突然笑了,“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怎么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你觉得······”
“我觉得我是!”钟寂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陈亦呈的眼光剜得他生疼,他呼了一口气,颤抖着吐出了真话:”陈亦呈,你可怜我啊。”
不会有错的,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了。
那些自高而下的怜悯,那些若有若无瞥过助听器的同情,全都在血淋淋地指出:你是个弱者。
陈亦呈完全不明白钟寂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在几天前钟寂还弹了琴给他听。
他站起身来,凳子被强硬地挤开,发出刺耳的响声,可钟寂没听到般,不为所动。
陈亦呈双臂收紧、将钟寂牢牢拥入怀中的那个瞬间,那股原本被清冽香水巧妙遮掩的气息,终于无可遁形,是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