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走投无路,才终于记起还有我这个儿子,对吗?”
徐黎抬起手,用掌心极轻地拭过眼睑下方,泪痕被拭净,只留下睫羽上一星半点的潮湿反光,在灯下细微地颤,她收起情绪强调:“你是我儿子。”
“儿子?”陈亦呈轻声重复这个词,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带着嘲弄。
“妈妈,在你第一次忘记我生日的时候,还记得我是你儿子吗。在独自离家那么久,你没有过问的时候,还记得我是你儿子吗。”
徐黎绞着手指,指节被她搓得通红,她有些心虚得低下头。
陈亦呈忍了那么多年终于爆发,他步步紧逼:“没有想到过的吧,只有在这种时候,只有在你需要一个出气口的时候,才会想到还有”陈亦呈“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吧。”
徐黎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望向陈亦呈的目光透着惊讶,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突然她闭着眼睛,有些急促地喘气。
陈亦呈决绝的眼里闪过不忍,他极轻的叹了口气,内心挣扎了一番,扯着嘴角看向季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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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间房子后,他没管脏不脏,找了个安静地儿靠着,后脑勺抵着的那面墙带着冷冬的温度,凉得刺骨。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呵出的水汽在他眼前凝结,变成一团白雾。
陈亦呈放空着大脑,目光顺着对面墙的墙棱慢慢移动,蓦地笑出了声。
他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啊。
刚刚低着头没仔细看,现在发现这面墙可有大有故事。
他上前一步,用手细细摩挲了一番,墙上那道极浅的红色印记。
大概是,很多年前,有一个中二少年拿着笔在墙上写下的。
“我一定要成为世界第一吉他手!”
这句话笔迹稚嫩,陈亦呈怎么看怎么像钟寂的手笔。
陈亦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