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宽容,“学校忙,年轻人有自己的聚会。随他去吧。”
可喊了一声,脸上没了阴郁,而是挂着不容挑剔的笑容,他把僵硬着的陈亦呈推到前面去,替他找了个借口,“哥他来了的。路上堵车对吧。”
陈亦呈咽下一口气。
他从没有见过妈妈给人陪笑的样子,一抬头,他对上妈妈的眼睛。她眼中带着错愕和还未收敛好的、深深的疲惫。
为什么?季叔叔家不是很有钱吗,他本以为妈妈这辈子会衣食无忧,安安心心地做她喜欢做的富太太一辈子,这样的话,有没有陈亦呈在身边都是无所谓的吧。
“哥?”季可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他如梦初醒般,端起酒杯,也不管是什么酒就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味顺着喉咙滑落,胃烧了起来,他循着本能说了些客套话,随口找了句,导师找他有事,便逃似的离开了。
回到钟寂身边还是心神不宁,一顿饭吃得食之无味。
陈亦呈他的心神不宁太过显眼,钟寂看他放下了筷子,便悄悄在他耳边说道:“我们逃吧。”
37
钟寂过去把账结了,扯着陈亦呈就走。
冬日的凉风带着凛冽的寒意,a城昼夜温差有些大,陈亦呈拢了拢衣服,手指尖有些凉,他下意识蜷着手指,从掌心汲取些暖意。他没问钟寂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也没管要去做什么,只是那么相信地跟着他。
“相信”对陈亦呈来说是很奢侈的词汇,独立生活那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信任别人的能力。人与人的连接真的很神奇,朝夕相伴多年也未必能累积起深厚的信赖,却能在某个瞬间悄然扎根。 钟寂还是不一样的,陈亦呈想。
钟寂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脚步一顿,把他手放进了自己兜里握着,语气自然:“手怎么这么冷,下回记得多穿点。”
亦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