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比如妈妈,比如车祸,钟寂早在陈亦呈开口前准备好了不同的答案,每一个答案他都想得周全且圆滑,能够保证给程亦呈无处安放的好奇一个交代。可千算万算没料到陈亦呈避开了他所有预测,自认为准备齐全的学生还是失了策。
钟寂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见他不说话,陈亦呈上前一步,着急开口:“你别为难,我有途径的,我爸、不,季叔叔他家是开娱乐公司的。只要我……只要我。” “我明白了。”钟寂打断了语无伦次的陈亦呈,他漾起了一个笑容,话语中却全是阴冷:“那把琴啊,就不用陈老师大展身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亲手送过来。”他拍拍陈亦呈的肩,声音放得轻快,接着说:“陈老师你啊,最重要的还是救救我可怜的成绩,不是吗?”
明明是他允许提问的,此刻却搪塞地回答又不讲道理地将人推开。
陈亦呈垂下眼,恍然想到小时候投喂过一只白猫,它性格很凶,因为从前被人欺负过,所以只要人一靠近,便会开始弓背哈气。但陈亦呈也记得,他拿着猫条,蹲在离它不远处好久好久,那只白猫也会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试探性地开始舔猫条。
或许只是需要一些耐心。
他抬起头,对上了钟寂的眼睛,暖黄的灯光映在陈亦呈的眼睛里,亮亮的,他声音坚定有力:“我知道,我相信你。”
钟寂怔在原地。
陈亦呈太狡猾了,他明明看穿了这场对话里所有未出口的迂回,猜到了钟寂不会好好回答,敏锐读到钟寂话语中的尖刺,可他偏偏选择了相信。
之前的朋友们都说他的傲气其实都来自于自卑,越是亲密的人越会浑身竖着尖刺逼着人离开。他不愿将自己的不堪漏给别人看,就好像他认定一旦有人稍微窥探到了他的一点缺口,便会率先离开,那与其这样不如先一步进行了结。
可陈亦呈没有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