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烟火气。
一个身影从他旁边咋咋唬唬地走过。
陈亦呈咬下最后一口淀粉肠,腹诽:这个点了还有人在外面游荡?大家都挺闲的啊。
“诶,陈亦呈?”
声音叫住了他。
“你也出来觅食啊?”边关提着满满一袋晃到他跟前:“咱一起吃啊,不过啊,你这造型很特别哈。cos小兰?”他指了指陈亦呈的头发。
陈亦呈顺着他的视线往头顶一摸——果然,一大撮头发正顽强地翘着,怎么按都顽固地弹回去。他放弃挣扎:“谢谢,你真高情商。”
边关是他兼职卖校园卡时的客户,人很爽快,钱掏得也很利落。就是过于热情,单纯的金钱交易,在每天的微信轰炸下,硬生生得被他升华成了革命友谊。
而此刻,边关身上最要命的那个标签,或许还得是:钟寂室友。
早该想到的。以边关上厕所都要抓个活人当陪聊的性格,半夜觅食怎么可能单枪匹马。那么他边上的人答案就很明显了。
陈亦呈抬起眼,目光落到他身后。
路灯的光是老旧的暖黄色,像泡了许久的淡茶,柔柔地淋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形被光影剪裁得修长干净。光尘在他发梢和睫毛上浮游,所有的嘈杂都在他身周消了音,自动退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是钟寂。
陈亦呈下意识抬手,想要理顺那撮始终按不平的翘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