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颐瞬间失笑:“困迷糊了不成?只是个形容,没叫你不洗澡。”
眼睛都打不开的花彩雀莺无法理解人类语言里那可以搓出泥的形容,只觉得脑子生锈,转一下都吱呀作响。
他吝啬回答,只缩紧了脚趾,将头埋得更深。
那里有鸟觉得安全的气息。
——
最终,让妆这件事还是由节目组出面才艰难谈拢。
苏漾本也不是难沟通的人,只是比起让妆,他更宁愿接受素颜上镜。
“既然不能抢风头,素颜有何不可?我平常也没化过妆。”
这话倒是事实,苏大老板的房间里所有抽屉都被叽叽喳喳地全面介绍过,千奇百怪的东西再多,也不见半点儿化妆品。洗漱台上除了水乳、面霜和防晒之外,要啥没啥。
有时谢白颐懒得跑去二楼,想借个素颜霜用,都能收获一道懵懂视线。 “素颜,还要霜?”
“......”
因此在化妆师大费口舌讲解了许久上镜为什么不能素颜之后,天生丽质的苏漾才懵懵懂懂地接受了这个规则。
家庭房被临时腾出来做备用化妆间,他坐在三楼,神色忐忑,心下隐约不安。
谢白颐不在,面对剧组,空出来的脑子便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室友。
他们生长在同一片土地,是住在西南山地的原住留鸟,大学期间靠着气息认出了彼此,在人类世界里互相保护,企图能有一天为野生族群做出贡献。
研究生命致知,创作文章宣扬。
长期以来,苏漾一直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变成人,也希望能通过生物科技,帮助更多族群隐匿人间,以躲避非法猎捕。
而他的室友,媒体与转播专业学子温上言,还未来得及挥斥方遒,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那个盛夏。
这个世上,不能再有第二个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