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团子正值急用钱的时候,若能得到这笔天降费用,未来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只是万万没想到,上报人员名单还不到12个小时,他就后悔了。
后悔将这样的珍宝送到公众面前,也后悔没和苏漾打过商量。
他忘了,自己的粉团子从来忌讳娱乐圈。
“乖宝,阿漾。”谢白颐从淋浴房走出来,从背后将人圈在怀里,愧疚埋首,“我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温泉般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了午后醒来独特的甜。
忽地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告知实情,生怕破坏这份美好。
但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提前自首或许还能免去故意隐瞒的罪名。
谢白颐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上学时期忘写作业被班主任查收之外,还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这般局促紧张。
他调整呼吸犹豫再三,最终眼一闭心一横,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对方陷入沉默。
阳光倏地收进云中,空气中漂浮着新鲜的草木气息,潮湿且闷,似乎又要迎来一场雨。
怀中的人就这么让他抱着,没说什么。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磅礴,过了很久,苏漾才叹气偏过头来,吻上自己带了胡茬的下额。
“没事,有钱能使鬼推磨,我......”
“对不起。”
道歉太快,让人来不及反映。
失去光照的室内不再是暖阳和熙的模样,湿气包裹着淋浴间飘散出来的沐浴露香,轻盈地糊在玻璃窗上、镜子上、玻璃杯上。
还有挂在鼻梁的金丝镜片上。
一层又一层的水雾隔绝了所有情绪,苏漾抬手,擦去蒙在眼前的那层白雾,看到了藏匿眼底的最不可言说的占有与后怕。
怕什么?
是怕自己会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