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每一次与蒋赫然相遇的场景,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呼吸。
蒋赫然那不愿接受梦境干预的倔强身影,反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每一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那些让他心生烦躁的话语,不断打扰着他的平静。
“烦躁。”顾行轻声说,“想躲开,觉得尴尬。”
“嗯。”
但除去那些,还有在伦敦的泰餐店里,蒋赫然说笑话的模样,他带顾行去吃日料,夸赞顾行坚定又聪明,在衣帽间亲吻顾行,捧着脸抱着顾行,满脸满眼担心。
以及每一次顾行的异样,他都会发现。
顾行嗓音发紧,带着少许自我厌恶的情绪,“也有开心。”
他无奈地坦白,看向彦医生的眼神在求救。
“我每一次见到他,都会感到绝望的快乐。”
“我不太正常。” 彦医生表示理解,安抚了顾行的情绪,抽了一张纸巾给他,然后说:“这很正常,因为你在经历这些无法控制的变动,所以情绪容易变得复杂。”
“你可以大概给我形容一下,在觉得情绪不好时,那种感受吗?”彦医生又问。
顾行思考了片刻,试图将每一次的感觉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不用有逻辑,你放轻松,随便说,词也可以。”彦医生引导他放松一些,因为他发现顾行在提到那段感情时,会肢体僵硬。
“像在湍急的河里,一路顺流往下。”顾行缓缓开口,“我没办法挣扎,觉得很着急,呼吸不过来。”
“是那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的河流,两边是高耸的岩石,遮天蔽日的,像是,像是---”
彦医生记录了几笔,抬头问:“悬崖边的激流?”
顾行恍然大悟一般:“是,就是那种。”
彦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记录。
第一次的咨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