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步步往后退,隧道口不知哪儿在漏水,后颈一凉,他匆忙回头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出过家门,下船后那些证明一直放在床头抽屉里……”他咽了口唾沫,奔向门口,“时间还早,我回去取一趟,赶得及一块走。”
沈怀戒迅速勾住他的大衣衣带,往回一扯,将证件塞进他口袋中,“你在这等着,我回去取!”
墙头的挂钟和船舱里的很像,布谷鸟蹦出来报了三次时,远处的醉鬼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哭闹不止的婴儿跟着父母上了火车,站台口分别的恋人换了一波,赵以思抖着腿,咬着指甲盖,等到火车快发车了,还是不见哑巴的踪影。
隧道口响起汽笛,火车驶向远方,赵以思逆着人群走出火车站,头顶响起空袭警报,平静的大街瞬间乱了套,查令十字火车站旁边就是地铁站,赵以思被人群裹挟着挤进闸门,拿铁早被撞翻了,湿漉漉的袖口黏在腕间,仿佛从未感受过沈怀戒掌心的温度。
他在防空洞熬了一夜,回家发现别墅被炸了,一地的残砖碎瓦,家人不见了,房东太太也不知所踪。
赵以思徘徊在原地,半个月后,打听到房东一家丧生于空袭,他又在街上寻了三天,沈怀戒带出来的皮箱越来越轻,箱里的钱已然见底,赵以思拿出暂住证,证件背面竟藏着一张字条。翻开,是熟悉的笔迹:我在爱丁堡等你。
他呼吸一滞,仿佛是濒死的鱼找到大海的方向,立即跑去当铺,当掉手里的皮包,换到钱,买好车票,火车咣当咣当地驶了一天一夜,到了爱丁堡,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山上有不少教堂,他在每一间教堂里祈祷过,始终没有寻到沈怀戒的身影。
或许那张字条,只是一针安慰剂。赵以思在爱丁堡的唐人街端盘子,第一年攒够钱回来找沈怀戒,才知道,家人搬走了。
他在伦敦找人,积蓄很快被不靠谱的侦探骗光,没辙,他只好又回到爱丁堡打工,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