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子,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推开面前的栅栏门。回到房间,丫鬟打开匣子,道:“听外头的线人说,当初五太太就靠这点香料害了三太太的命。”
四太太隔着帕子捻起一根线香,寸头小厮识趣地点亮煤油灯,火柴还没熄灭,灯芯却灭了,白烟缓缓上升,丫鬟忙跪下来道:“太太,这香有毒,咱可不兴在屋里烧啊。”
“你先起来,去把窗户打开。”
冷风吹进来,火柴灭了,阳光照亮床头的木匣子,匣子正中摆着一只淡紫色的药罐。四太太眼皮向上一抬,朝丫鬟招手道:“你觉得这阵香味与范华大师屋中的檀香有几分相似?”
丫鬟不敢打马虎眼,凑近闻了闻道:“五成,香料中添了断肠草,还有……”她抬起头,四太太给她一个但说无妨的眼神,“还,还有药罐中特有的忘魂草和川乌粉。”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小厮收起床头的木匣子,丫鬟俯身贴到她耳边,小声道:“太太,莫不是五太太反水了,打算与范华大师一道对付咱?”
“不,他们暂时只想置老爷于死地。”四太太阖上眼,慢慢转动莲花菩提,“不过,等哪天老爷归天了,他留下来的这堆房产归谁?他的古董铺子该由谁来打理?这些事五妹妹私下有考量过吗?”
丫鬟欠了欠身,道:“线人没说,但咱家小少爷就是个短命鬼,五太太只要加大剂量,他明日便归西。再者,大太太她们都殁了,五太太刚嫁进门没多久,以后家中大小的事还不得听您的。”
四太太没说话,丫鬟从柜子里翻出蒲扇,扇走她头顶的白烟。片刻,她碾灭线香道:“你当年在昆明的香料铺子里做了几年工?”
“四,四年。”丫鬟心头一颤,四太太取下莲花菩提,戴到她手上,“当初有没有大师傅教过你制香?”
丫鬟跪下来磕了个头,“有的,太太尽管吩咐,小的必当尽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