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散,这辈子不会再相见。”
赵以思打开信纸,视线模糊,他用指尖点着字,眼泪滴在手背上,被碎片划出来的伤口再次渗血。女人等壁炉上线香燃尽,将玄武湖的合照举到他面前,相片轻晃,怀表也跟着摆动。
远远地,赵以思听到女人开始念叨他这些年受过的罚、挨过的打。
父亲逼他跪在祠堂前给大哥磕头,紧接着,父亲将他丢进墓园,四下找不到出口,周遭白骨森森,他朝前跑,就在离开墓园的那一刻,脚下地动山摇,一回头,霎时被尸骸淹没。
深埋在心底的痛像祠堂前的石碑,压得他喘不过气,赵以思抹掉腮边的泪痕,盯着怀表,父亲的脸变得模糊,再回首,眼前只剩沈怀戒淡漠的眼神。
仿佛在做梦,眼前出现两个沈怀戒,一个推开七家湾那扇门,离他而去;另一个将他锁进阁楼,用竹鞭不断抽打他。
女人平静地剪开相片正中的男人,赵以思跌坐在地,蜷起膝盖,俨然一副挨打后发怔的模样。
“娘晓得你这辈子命不好,咱一道去投胎,离你爹远远的。”她将父亲的小相撕成碎片,走到桌前,往杯里斟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