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撮碎发随风轻扬,不知道哪儿的窗户没关,簌簌风声中竟还夹杂着窣窣响动,他揉着后颈道:“你方才关好门了么?我怎么听到耗子啃玉米片的声音?”
“只是风声罢了。”沈怀戒神色平平地系上前襟的扣子,略长的衣摆蹭过门框,风声和布料摩擦声混在一起,盖住门外最后一丝异动。
赵以思皱起眉,且将耗子和玉米片放一边,这还是头一次见哑巴穿这件茶褐色的长衫。除去他前襟的药酒气息,绸缎布料透着一股樟脑丸味,他俩从小就痛恨长得像糖豆的樟脑丸,他身上怎会散发阵阵清凉呛鼻的味道? “沈怀戒,跟我说实话,你昨晚去哪了?”赵以思扯住他袖子,袖中的药方掉到地上,沈怀戒淡淡地扫了一眼,道:“我就待在你斜对角那间屋,和刘管家一道布置灵堂。”
赵以思咬了下后槽牙,“好啊,那你告诉我,你昨儿往灵堂里放了多少樟脑丸?”
“没放。”他耸耸肩,语气就跟和老医生说话时一样,无波无澜。
啧,还不如以前那个破锣嗓子,赵以思瞪了他一眼,“那你身上这阵樟脑味从哪来的?”
沈怀戒挣开他的手,“从刘管家那买的。”
他冷笑一声,“你买樟脑丸作甚?留着给我打水漂?”
“不是。”
“哐当”,门外再次传来响动,乍一听像耗子学会了磨牙,咯吱咯吱地啃着玉米片。沈怀戒平移到花瓶边,踩着落叶,试图掩盖门外的动静。
赵以思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一手撑着墙,“别跑,我方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几时来到我房间,翻了多久才找到三妈妈的信?还有,是谁叫你来拿这些信的?四妈妈、五妈妈还是我爹?”
沈怀戒微张着唇,欲言又止。
赵以思瞥到他外翻的袖口,继续道:“你别走神,咱家还有谁病了?你为何要找医生开治疗肺病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