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望去,沈怀戒一手撑着伞,斜倚在门边,天黑看不大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光凭他的身形,一切还是旧时模样。
他蓦地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头重脚轻地下床问:“哑巴,你方才去哪了啊?”
第73章 偏差
感情和记忆向来是分开的。对于沈怀戒来说,他的记忆没有明显的偏差,只是感情转向了另一条轨道,原本那些藏在细枝末节的爱,变成了彻骨的恨。
当然,这世上没那么多神神鬼鬼,刘敏贤对他的催眠也好、下毒也罢,很大一部分只是心理作用。简单来说,沈怀戒从小待在戏班子里,老师父在他面前跪拜瞎眼菩萨,嘴里那些真真假假的话,像恐怖童谣般刻在回忆中,偶尔想起,会忍不住跟着念,念久了便当真了。
而当真后,沈怀戒闻到旧时的线香,见到故人的相片,呼吸发紧,浑身颤栗,他仿佛被困在西厢房那间漏雨的破屋里,终日面对菩萨那双空洞的眼睛。白烟久久未散,刘敏贤只要稍稍给点心理暗示,他便信以为真,以为那是菩萨给他指的明路,他得照着做,做了才能赎罪,替姐姐赎罪,赎走菩萨耳垂上的那对珍珠耳环,还给姐姐,他这辈子就解脱了。
赵以思没经历过杏花楼的大火,没在昆明祠堂里连日跪拜,他没有那段记忆,更没有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囚禁,说白了,他和沈怀戒只相处了两三年,其他日子,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成长,怕的事不一样,刘敏贤固然没法从根本上催眠他,他顶多吃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常常忘事罢了。
此刻,赵以思看到沈怀戒出现在门口,埋在心底的愁云一下子散开,单脚跳着找到布鞋,跑到门口,沈怀戒后撤半步,想了想,不动声色地上前,扬起眉角。 赵以思揽住他的肩,“沈怀戒,怎么我每次睡醒,你都要装一会儿哑巴?”
“我说话了。”他耸了下肩,“昨晚帮刘管家布置三太太的灵堂,一时半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