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吗?都怪他这个拖油瓶,姐姐才会被花和尚口口。沈怀戒垂下眼睫,刘敏贤咳嗽一声,打断他的思绪:“之前让你烧的东西可都烧了?”
他有意避开她的耳坠,望向四处冒风的铁门道:“烧干净了,少爷手里的那几封信也一并丢进壁炉里,烧得彻彻底底。如今不会再有人知道范华大师与三太太的关系,若日后老爷找人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刘敏贤没说话,沈怀戒咽了下唾沫,一嘴的苦涩,道:“等到了唐人街,范华大师必然会想法子感激我们,到时我与他私下见一面,将三太太的死因推到四太太身上,他老人家怒火攻心,必定会为妹妹报仇,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便好。”
刘敏贤抿唇一笑,指尖轻轻敲了下餐盒,“这点子不错,可你今晚执意不肯去喂药,我这罐芝麻糊又该如何处理?”
好不容易扯远的话题又被拉了回来,沈怀戒偷瞟她一眼,耳坠被火光染成暖黄色,像河滩前的雨花石,他远远听见少爷在岸边打水漂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石头看不见了,少爷的五官和记忆里的菩萨画轴融为一体,空洞的眼眶冒着白烟,沈怀戒猛地收回思绪,盯着手里的餐盒,起伏的胸口渐渐恢复平静。
他看向刘敏贤,一瞬间,心里闪过许多念头,莫非刘敏贤想让他试药,用老法子试探他的真心?倘若就此借坡下驴,那少爷大概能躲过一劫,可他见过忘魂草的药性,倘若发疯发痴,就此伤了少爷该如何是好?
时间不给他停下来思考的机会,刘敏贤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抽走他手里的药包,打开餐盒,一股腐烂气息袭来,他霎时绷直脊背,凝眉看向她。
刘敏贤捻起一根药渣,放到又稀又冰的汤水里搅了搅,煮烂的桂圆像四颗被车碾过的鱼鳔,扁圆扁圆的,快看不出形。她挑眉看他一眼,将药渣子掰成两半,放进餐盒。随后烛灯灭了,她的小拇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