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的嗓子被风呛着了,低声咳嗽。
赵以思退开半步,见他咳嗽一直没好,心想老站这儿吹冷风也不是个事,缠住他胳膊,又变回小时候赖儿吧唧的样:“唉,哑巴,咱就别互相折磨了,你闻到餐厅里的烤土豆味没?我饿了,你快跟我说说照片里的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拿隐形墨水给你写个‘死’字?”
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人心痒痒,沈怀戒抬起下巴,赵以思抿唇微笑,少爷的变脸速度真是一如既往地快,他轻咳一声,嘴角浮出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浅笑,“少爷,你若愿意,我们现在便能去餐厅。”
“不行,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待会面对那一盘子炸土豆、烤土豆、蒸土豆恐怕会味同嚼蜡,寝食难安,每天晚上想着你与这女人之间有何关系,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哑巴,你看着我眼睛告诉我,不,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宁愿让我每天活在刀山火海中,也不肯跟我透露一个字吗?”
赵小少爷字字真切,句句夸张。沈怀戒不忍直视,半眯着眼睛编好一串说辞,道:“你猜得没错,相片里的女人正是三太太,你觉得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相片背后的‘死’字,我也摸不准有何用意……”
赵以思打断他:“你又来,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我……”身后响起一声汽笛,他眼前一黑,猝不及防地忘了自己想说什么。额角突然一抽一抽地跳着疼,他按住后脑勺某一块硬硬的骨头,心想今儿个怎么了,怎么一会抓不住重点,一会健忘? 沈怀戒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西北风,“少爷,我没骗你。我与那俩双胞胎本就不对付,若他们起了杀心,相纸背面会出现我的名字倒也正常。只是不晓得他们为何在三太太的小相上写上我的名字。”
沈怀戒声音沙哑,得贴近了才能听清,赵以思头一偏,下巴碰到他的肩胛骨,有点疼,他伸手揉了揉,回头时脑袋一空,一时记不清哑巴的烫伤疤是在左臂还是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