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就是拆线的时候很想见见你。现在拆都拆完了,我还能说什么?说我想见你,你能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走吗?”
屋里没风,窗台的夹竹桃却落了几片叶,赵以思踢了一脚落叶,沈怀戒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他揉了揉鼻子,想继续装可怜,奈何落叶黏到鞋底,他抬腿一甩,劲使大了,布鞋飞到西洋钟下。
啧,太影响气氛了,赵以思吹了下额前的碎发,缓步向前移。下一秒沈怀戒与他擦肩而过,捡起布鞋,“有些事我做不到,不能给你保证。但你白日有事找我,可以同送餐的老嬷嬷讲,她会替你带话。”
“谢了啊,不过嬷嬷只来早上那么一次,假若我中午想找你怎么办?你屋外的那些小厮和丫鬟阿能带个话?”
沈怀戒将鞋子递到他脚边,“不能,以后不会再有丫鬟进卧房。”
明明墙就在旁边,赵以思非要一手抓着他手臂,一手穿鞋,“你也觉得今早中午送饭的丫鬟有点不对劲?”
沈怀戒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先吃饭。”
“你又来。”他拍了拍手,“罢了,不说拉倒。”赵以思走到桌前,绕着土豆泥观察一圈,最后端起餐盒,“我不是嘴刁啊,你站过来点,过来点。”
沈怀戒仰着脖子,头顶的吊灯可真亮啊,蓝色水晶挂坠倒映着地上的人影,赵以思捏住他后颈:“你不低头也没关系,我就想问问,这土豆糊糊上的黑斑是什么?闻着还怪香的,你小子从哪给我打包的剩菜?”
沈怀戒喉结微微一动,“不是剩菜,厨子刚做好我便唤人打包了。”
“黑斑呢,黑斑是什么?诶,你话说一半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赵以思撞了下他肩膀,差点给自己撞出内伤,闷闷地咳嗽几声,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往撞一下小哑巴,他一准儿跌倒,随后扯住自己的裤腿,两人非得摔在一块才肯罢休。